第(3/3)页 “这才是兵家正道。” “哪怕他们装备再好,毕竟人数太少了。” “硬碰硬,那是拿鸡蛋碰石头啊!” “咱们……要不要发个电报提醒一下?” 楚云飞刚想说话。 就在这时。 前沿观察哨的电话,突然像催命符一样响了起来。 “叮铃铃——” 刺耳的铃声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恐怖。 楚云飞一把抓起电话。 “我是楚云飞!” 电话那头。 传来观察哨排长语无伦次、甚至可以说是歇斯底里的声音。 背景里。 还夹杂着一种巨大的、低沉的、如同来自地底深处的轰鸣声。 那声音,像是雷鸣,又像是无数巨兽在咆哮。 “团座!团座!” “您……您快出来看啊!” “出鬼了!” “并州方向……并州方向出来了好多怪物!” “怪物?”楚云飞一愣,眉头紧皱,“慌什么!什么怪物?说清楚!” “车!全是战车!” “太大了!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战车!” “地都在抖啊团座!” 楚云飞心头一震。 他扔下电话,抓起桌上的望远镜,二话不说就冲出了指挥部。 “走!去前沿!” 方立功紧随其后。 两人冲上高地,站在寒风凛冽的山头。 不用望远镜。 光是凭肉眼,他们就看到了令他们终生难忘的一幕。 只见视野的尽头。 太谷平原的地平线上。 两道刺破苍穹的强光光柱,如同利剑一般,撕裂了黑暗。 紧接着。 是一股足以撼动山岳的钢铁洪流,正卷起漫天的黄沙,缓缓向东推进。 “轰隆隆——” 大地在颤抖。 脚下的碎石子都在跳动。 那不是他们见惯了的日军豆丁坦克。 也不是之前惊鸿一瞥的四号坦克。 走在最前面的三十六辆战车,体型庞大得令人窒息。 借着月光和车灯。 楚云飞看清了。 那方方正正、如同移动堡垒般的车体。 那宽大得仿佛能碾碎一切的履带。 还有那根…… 粗长!狰狞! 隔着几公里,都能感觉到那黑洞洞的炮口散发出的死亡气息的巨炮! “这……这是什么?” 身后的方立功,声音尖锐得变了调,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公鸡。 “这还是坦克吗?” “这简直就是陆地巡洋舰啊!” “这比鬼子的坦克大了整整两圈不止啊!” 楚云飞的手在颤抖。 哪怕他是黄埔高材生,哪怕他见多识广。 但在这一刻。 他的世界观崩塌了。 他死死地盯着那车身上涂着的黑白铁十字,以及那个狰狞的、仿佛要择人而噬的虎头标志。 他的脑海中,疯狂地搜索着自己在黄埔军校、甚至在德国留学时学到的所有装甲知识。 一号坦克?不是。 二号?三号?四号? 统统不是! 哪怕是德国最先进的坦克图纸里,也没有这种怪物的记载! 这是一种超越了时代的产物! 一种纯粹为了杀戮和毁灭而诞生的战争机器! “啪嗒。” 楚云飞手中的望远镜掉在了地上,摔裂了镜片。 但他浑然不觉。 “疯了……” 楚云飞喃喃自语,眼神中充满了敬畏,还有一丝深深的无力感。 “我们还在研究怎么用集束手榴弹炸鬼子的豆丁坦克。” “还在为缴获一门九二式步兵炮而沾沾自喜。” “他们……” “他们竟然已经开着这种怪物去决战了?” “立功啊。” 楚云飞转过头,看着同样呆若木鸡的参谋长,嘴角露出一丝苦涩至极的笑容。 “你之前说,他们可能是某个大国的志愿军。” “现在看来,我们都错了。” “大错特错!” “这哪里是志愿军?” “就算是德国人亲至,就算是希特勒把他的家底都搬来,恐怕也凑不出这么豪华、这么恐怖的阵容!” 方立功咽了口唾沫,结结巴巴地问道: “团……团座,那咱们怎么办?” “鬼子可是来了五万人啊。” “这……这能打得过吗?” 楚云飞深吸一口气。 目光重新投向那滚滚向前的钢铁洪流。 那一刻。 他眼中的担忧消失了。 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狂热,那是军人对最强武力的崇拜! “打不过?” “呵呵。” 楚云飞冷笑一声。 “我有预感。” “冈村宁次的五万人,这次是要踢到铁板上了。” “不仅仅是铁板,这是一块烧红了的烙铁!” “这支部队……” “他们是要在晋西北,给小鬼子,给全中国,甚至给全世界上一课啊!” 楚云飞猛地一挥手,大衣的下摆在风中猎猎作响。 “传我命令!” “全团集合!立刻向并州方向靠拢!” 方立功大惊失色:“团座!您要去参战?这可是神仙打架啊!咱们上去不是送死吗?” “参战?” 楚云飞摇了摇头,嘴角露出一丝自嘲。 “就我们那点家底,上去就是给人家添乱,连给人家履带塞牙缝都不够。” “那我们去干什么?”方立功懵了。 楚云飞目光灼灼,一字一顿地说道: “我们去‘观摩’!” “这种跨时代的、碾压式的装甲大决战!” “哪怕是看上一眼,都够我们吹一辈子了!” “我要亲眼看着,这支钢铁怪兽,是怎么把冈村宁次的精锐,撕成碎片的!” “全团出发!” “谁要是掉队,老子毙了他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