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深夜,剧组芙蓉巷,七家狮头工坊。 林小满饰演阿秀坐在小马扎上,手里捏着针。 她面前摊开一块红丝绸。 是她母亲留下的压箱底货,成色极好。 阿秀把龙伯生前留下的那些竹篾骨架一点点撑开,再把这层“皮”覆上去。 “沙——沙——” 丝绸与竹篾摩擦的声音响起。 镜头聚焦在林小满通红的双眼上。 她没看站在阴影里的江辞,只是低着头,手指翻飞。 在那对黑底金纹的狮眉中心,她用最细的金线,密密麻麻地绣了两个字:平安。 哑女不会说话,这就是她能给出的、最重的嘱托。 “卡!” 姜闻蹲在监视器后:“镜头再近点!我要看那根针穿透绸子的瞬间!那是命在走线!” 摄像机缓缓推进。 镜头里,阿秀的手指被扎破了,一颗血珠渗出来,落在红绸上,瞬间晕开,消失不见。 红绸更红了。 江辞就站在五米外的阴影里。 他此时的状态很诡异。 赤裸的上身布满了干涸的血痂和发紫的淤青,那是前几天练爪留下的真伤。 他在看林小满,又像是在看那个即将诞生的狮头。 江辞能感觉到,一股冷飕飕的气流顺着脚底心往天灵盖钻。 “江辞,过来。”姜闻在黑暗中招了招手。 江辞迈开腿。 他走路的姿势变了。 原本因为“断腿”戏份留下的拖拽习惯,竟然消失了。 托尼坐在不远处的木箱上,嘴里嚼着槟榔,眼神原本带着点不屑。 他觉得江辞这几天确实拼,但武戏这种东西,靠的是硬桥硬马,不是自虐。 可当江辞从他身边走过时,托尼嚼东西的动作僵住了。 一股杀气,顺着江辞的背影散发出来。 托尼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短棍,后背冒出一层白毛汗。 “下一场,点睛。” 姜闻的声音在工坊里回荡, “这是整部戏的魂。江辞,我不要你演帅,我要你把阿杰的债,还有龙伯的命,全都点进这双眼里。” 场记板落下。 工坊中央。那只“张飞狮”静静地摆在桌上。 黑底、金纹、红绸,这狮子还没开眼,却透着股惊人的煞气。 江辞走到狮头前。 他拿起一支沾满了朱砂的笔。 红得刺眼的朱砂,粘稠如血。 林小满站在他身后,双手绞在一起,目光里满是破碎的期待。 江辞深吸一口气。 闭上了眼。 脑子里闪过的不是台词, 而是龙伯倒在泥水里的笑, 凤姨咳出的血,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