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手术方案确定了。 剔骨疗毒。 这四个字听起来,就带着一种血淋淋的残酷。 林婉虽然是主刀医生,但这个手术需要病人极强的意志力配合,甚至在关键时刻需要保持清醒,以测试神经反应,防止彻底瘫痪。 所以,必须顾野自己签字,自己同意。 ICU的隔离病房里。 顾野醒了。 麻药的劲儿刚过,那种深入骨髓的剧痛就如潮水般袭来。 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只是静静地看着天花板,眼神空洞得像是一口枯井。 林婉站在床边,把手术方案和风险告知书放在了他的面前。 “小野,这是唯一的办法。” 林婉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,“签了吧。” 顾野的眼珠动了动。 他费力地抬起右手,那是他曾经用来握刀、用来杀敌、用来保护团团的手。 此刻,这只手苍白、无力,甚至连握住那支签字笔都在微微颤抖。 他看着自己的手,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、凄凉的笑。 废人? 以后连抱她的力气都没有了吗? 以后遇到危险,只能躲在她身后,看着她去面对风雨吗? 那样的顾野,还配得上光芒万丈的雷团团吗? “不签。” 顾野的声音沙哑粗糙,像是砂纸磨过地面。 他把笔扔在了一边,闭上了眼睛。 “让我死吧。” “至少……死的时候,我还是那个能为她挡子弹的顾野。” 林婉急了:“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倔!活着才有希望啊!” “姨,别劝了。” 顾野侧过头,不再说话。 他的骄傲,不允许他苟延残喘。 病房外的气压低到了极点。 雷震气得想冲进去把这小子打醒,却被霍天死死拉住。 就在这时。 一直站在门口没说话的团团,推开了房门。 她穿着无菌服,戴着口罩,只露出一双红肿却明亮的大眼睛。 她没有说话,只是走到床边,从口袋里掏出了一颗大白兔奶糖。 “嘶啦——” 糖纸剥开的声音,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清晰。 那是顾野最熟悉的声音。 从四岁那年,在垃圾堆旁,她第一次给他这颗糖开始,这个声音就刻进了他的灵魂里。 顾野的睫毛颤了颤,但他没有睁眼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