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王墨没有立刻接话。 过了片刻,他才开口:“你觉得她会希望什么?” 吕良摇头:“我不知道。她留给我的记忆碎片里,有痛苦,有愤怒,有不甘,也有……那份想要‘修补’什么的执念。但她从来没有明确说过,希望后来者怎么做。” “因为她知道,”王墨淡淡道,“后来者终究不是她。她的路,不能替你走。” 吕良微微一怔。 “修行也好,问道也罢,”王墨继续说,“最难的不是得到力量,不是参悟道理,而是想清楚——‘我’到底要什么。” 他转过头,看向吕良,目光平静而深邃:“端木瑛被困在吕家几十年,她做不了任何选择。但你能。你现在站在这里,手里有力量,眼前有路,身后有因果——你想怎么走?” 这个问题,如同晨光中的一面镜子,摆在吕良面前。 他沉默了很久。 然后,他缓缓开口,声音很轻,却很清晰: “我想走一条……不用恨来解决问题的路。” 王墨挑眉,却没有打断。 “恨很容易。”吕良说,“恨那些人,恨那个家族,恨一切伤害过端木前辈、伤害过我的人。恨能让我有力量,有目标,有方向。” “但恨也会让我变成和他们一样的人。” 他转过头,看向王墨,银眸中倒映着晨光: “吕崇为什么变成今天这样?因为他想往上爬,想要被认可,想要得到他以为属于自己的东西。他把自己活成了工具,活成了别人眼里的‘有用之人’。” “如果我只是用恨来驱动自己,用复仇来定义目标,那我走的,不过是另一条异化成工具的路——只是把服务对象从‘吕家’换成了‘恨’。” “我不想那样。” 王墨静静地听着,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。 “所以你想怎么做?”他问。 吕良再次望向远方的群山。 “我想……先弄清楚,我到底能做什么。”他说,“双全手的本质是‘修复’与‘平衡’。端木前辈用它来救人,用来修补那些被扭曲、被伤害的东西。但她被困住了,没能真正完成她想做的事。” “我想试试。” “不是替她完成什么未竟的愿望,也不是为了证明什么。”他顿了顿,“就是……既然我有了这份力量,既然我看到了那些痛苦和失衡,我想试试,能不能让它们变好一点点。” “哪怕只是一点点。” 王墨听完,沉默良久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