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当晚,月明星稀。 郁桑落刚准备休息,便听敲门声响起。 她动作一顿,随手披了件外袍走去开门,晏中怀站在门口,棕瞳在月光下幽深,正定定睨着她。 而他身后,黑压压站着一群人。 武院甲班,一个不落。 郁桑落心底知晓,这群小子定是为了今日的粥铺之事。 但她也未直白言说,仅是侧身往门框上一靠,懒洋洋抱起双臂,“你们大半夜不睡觉,跑我这儿站岗?” 晏中怀没接她的调侃,只抿了抿唇,“那是离间计。” 郁桑落挑眉。 “郁相把你和县衙的人绑在一起,自己带着周达的人去核查,”晏中怀棕瞳微敛,嗓音低沉,“若那些衙役有心刁难,你一个人,便是跑断腿,十天也查不完。” 言毕,他似想到什么,继续道:“可赈灾款等不了十天。” 郁桑落没说话。 她当然明白。 周达报的四千四百余人,水分有多少,她心里有数。 可若那些衙役明着配合暗里使绊,带她绕远路,故意拖延,甚至谎报灾民位置,她便是三头六臂,也难在三天内查清真实人数。 三天后,郁飞便能以灾情紧急为由,按周达报的数拨下赈灾银。 剩下的银子会流向哪里,不言而喻。 郁桑落唇角略一弯起,眼底却没什么温度。 “是么?”她轻飘飘开口,语气懒洋洋的,“那便来看看,是他们的骨头硬,还是我的拳头硬。” 众人一怔。 晏中怀凝视她片刻,棕瞳深处似有什么情绪涌动,却终究什么也没说。 “学生明白。”他只是微微颔首,退后半步。 可晏岁隼没他这般沉得住气。 他上前一步,眉头拧成个疙瘩,“你父亲在这云安县手眼通天,整个县衙都是他的人,那些衙役听他的还是听你的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