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左侧石室。 “轰隆”一声,石门重重落下。 李莫愁靠在冰冷的门板上,身体顺着门板滑落,最后瘫坐在地上。 她双手抱着膝盖,把脸埋在臂弯里。 黑暗中,传来压抑的抽泣声。 不是为了自己。 是为了那个傻小子。 “冤孽……” 李莫愁喃喃自语,“真是冤孽。” 她在江湖上漂泊了这么多年,杀过的人比吃过的盐还多,心早就硬得像石头一样。 可今天,这块石头被人敲碎了。 那个叫杨过的少年,明明那么怕死,明明那么滑头。 可在关键时刻,却能为了救她,不仅搭上了半条命,还搭上了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。 “杨过……” 李莫愁抬起头,借着微弱的烛光,打量着这间石室。 这里是她曾经的闺房。 十几年过去了,这里的一切竟然丝毫未变。 石桌上还放着她当年没绣完的手帕。 墙角还堆着她小时候玩的石子。 就连石床上那块铺着的破旧虎皮,都是她当年下山偷偷打猎带回来的。 灰尘很厚。 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霉味。 李莫愁站起身,走到石桌前。 手指轻轻划过桌面,留下一道清晰的指印。 当年,她就是坐在这里,听着外面陆展元的情话,心里像揣了只兔子。 为了那个男人,她背叛了师门,气死了师父,最后落得个身败名裂,众叛亲离的下场。 “值得吗?” 李莫愁问自己。 以前她觉得自己没错,是世人负她。 可现在,看着这间满是灰尘的石室,她突然觉得有些可笑。 为了一个负心汉,她把把自己变成了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女魔头。 而那个真正愿意为她付出一切的傻小子,却被她连累成了…… 李莫愁目光落在墙壁上。 那里有一行字,是她当年离家出走前,用剑尖刻下的。 “衣带渐宽终不悔……。” 李莫愁伸手抚摸着那行字,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。 “却是是不悔,如今我仍旧不会后悔。” 她神色逐渐变得坚定起来。 杨过没了那个东西,没关系。 只要她在,只要她活着。 哪怕养他一辈子,护他一辈子,又如何? 全真教那帮牛鼻子,谁敢再动杨过一下,她李莫愁就要谁的命! …… 主墓室。 这里比李莫愁那间狗窝强多了。 不仅宽敞,而且干净。 正中间那张巨大的寒玉床散发着氤氲的白气,让室内的温度比外面低了好几度。 杨过一进来就打了个哆嗦。 “脱了。” 小龙女走到寒玉床边,转过身,语气平静。 “啊?” 杨过双手抱胸,一脸警惕,“姐姐,这还在演戏呢?门都关了,就咱俩,不用这么敬业吧?” 小龙女没理他的贫嘴。 她走到一旁的石柜前,取出一个精致的白玉瓶,又拿了一卷干净的纱布。 “伤口裂了。” 她指了指杨过肩膀上渗出的血迹,“上药。” 原来是上药。 杨过松了口气,又有点莫名的小失落。 他老老实实地解开衣襟,把上半身露出来。 原本精壮的身子上,此刻布满了青紫色的淤痕,尤其是肩膀上那个剑孔,虽然不再流血,但皮肉翻卷,看着有些狰狞。 那是赵志敬留下的。 还有背上几道抓痕。 那是李莫愁昨晚神志不清时抓的。 小龙女拿着药瓶走过来。 她的目光在那些伤痕上一一扫过,最后停留在背上那几道抓痕上。 脸色瞬间冷了下来。 “这道。” 小龙女伸出手指,在那抓痕上按了一下,“谁抓的?” “嘶——” 杨过疼得倒吸凉气,“轻点!轻点!那是……那是被树枝挂的!” “树枝?” 小龙女冷笑,“终南山的树枝还会留指甲印?” 杨过:“……” 这女人,观察力要不要这么敏锐? “那个……当时情况混乱,可能是不小心……” “她抱你抱得很紧?” 小龙女一边给他肩膀上的伤口撒药粉,一边慢条斯理地问。 药粉洒在伤口上,钻心的疼。 但杨过不敢叫。 因为他感觉到了杀气。 “姐姐,那是为了救命……” “我知道。” 小龙女语气平淡,“所以我没杀她。” 她手上动作不停,帮杨过把纱布缠好,最后还在胸口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。 做完这一切,她才抬起头,看着杨过的眼睛。 “以后不许让她抱。” 小龙女说得很认真,“哪怕是为了救命,也不行。” “那我要是冻死了咋办?”杨过眨眨眼。 “我抱。” 两个字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