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行了!”陈根生终于开口,声音不大,却让田方住了嘴。 “骂有什么用?想想怎么活。” “怎么活?”王金花冷笑。 “钱没了,粮没了,路不认识,怎么活?” 陈根生沉默了一会儿,看向陈大力:“你记不记得来的时候往哪边走?” 陈大力挠挠头,想了半天,指着西边:“好像、是那边?” “好像?”田方气得直跺脚,“好像有什么用!” 陈青松站在一边,事不关己地抠着指甲。 反正饿不着他就行,管他往哪边走。 “往西走。”陈根生最后拍板。 “走到哪儿算哪儿。实在不行,回江川县去。” “回江川县?”王金花叫起来,“咱们从江川县走了大半个月才到这儿!” “那你想死在这儿?”陈根生难得硬气一回。 王金花不吭声了。 五人拖着疲惫的身子,往西走去。 走了三天,他们才意识到什么叫真正的绝望。 灾荒年,一路上的村子十室九空。 偶尔见到几个人,也是面黄肌瘦,看他们的眼神像防贼。 讨饭?没人给。 挖野菜?地都旱裂了,野菜早就被人挖光了。 田方饿得眼睛发绿,看见一棵草就想往嘴里塞。 陈大力走得最慢,走几步歇一歇,王金花一路骂他没出息。 陈青松倒是精神,因为他总能找到吃的,不管是什么,先塞自己嘴里再说。 “青松,给我留一口!”田方追着他喊。 陈青松三两下咽下去,摊摊手:“没了。” 第五天,他们开始吃草根,因为连野菜都找不到了! 又苦又涩,嚼得满嘴是泥,但好歹能填肚子。 半个月后,他们终于看见了江川县的城墙。 可城门口黑压压一片,全是人。 老的少的,男的女的,挤成一团,哭声骂声混成一片。 “怎么不开城门?”王金花挤过去问。 “封了!”一个满脸胡子的男人啐了一口。 “怕流民进城,关得严严实实,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