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林凡站在城市中央,脚下是铺得发亮的广场石。他看着周围那些“给你一切”的嘴脸,沉默了两秒。 叶清雪心脏提到嗓子眼。她太清楚这种幻境针对的是人心里最深的缺口,而林凡这种人,缺口可能不在欲望,而在……某种极端的执念。深渊很可能会找到那个点。 然后她就听见林凡说:“你们这广场挺大,适合农夫行走。”他抬手比划了一下,“不过我现在缺的是更大的杠铃片。你们给的这些,能换器材吗?” 城市的光线像被抽了一鞭子,开始剧烈闪烁。那些仰望他的脸忽然变得模糊,像信号不稳的屏幕。触须上的刻度纹路疯狂游动,嗡鸣声陡然拔高,像设备过载报警。 幻境第三次压下来。 这一次不是外界给他什么,而是直接往他心里塞东西:统治的快感、碾压的爽感、把人当成数字的冷酷——像有人用手伸进他脑子里搅拌,试图把“暴君”这个词煮成他的本能。 叶清雪的眼前也闪过碎片:血、火、命令、跪下的人群。她强迫自己不去看,不去信。她把全部注意力压在林凡身上,像在黑暗里抓住唯一的绳。 林凡终于叹了口气,像被推销员缠烦了。 他抬手,握拳。 没有怒吼,也没有宣誓。就是一个很朴素的动作——拳头收紧,肩背绷起,脚下发力。那一瞬间,幻境里的空气像被他压缩,所有“诱惑”的声音都被挤到一边,剩下的只有一个清晰的事实:这里挡着他找器材的路。 “别给我测这些。”他对着虚空说,语气像对教练,“我不做这项。” 拳头向前,干脆利落地轰出去。 殿堂、城市、血火的碎片同时炸裂,像一面巨大的玻璃被从中心打穿。破碎声不是从耳朵进来的,而是从意识深处响起,尖锐到让人牙根发酸。现实的通道瞬间回归:潮气、灯带、门框,和那几根伸出来的“测量触须”。 触须像遭到反冲,猛地一抽,缝里传出一声低沉的闷响——不是人类的惨叫,更像某种庞大结构被硬生生震出裂纹的共振。 林凡站在原地,拳头还停在半空。他甩了甩手腕,皱眉:“你们这体测不合格。设备抗震差。” 叶清雪胸口那口憋着的气终于吐出来,却又立刻被新的寒意替代。她看见触须缩回去的速度比伸出来快得多,像被烫到。那道缝也在收拢,但不是被封条压住,而是门后“主动退让”。 苏晴腿一软,靠着墙缓了好几秒才找回声音:“刚才……我看见你坐在……王座上。” “幻灯片而已。”林凡弯腰把“宇宙碎段”重新抱起,“清雪,你们这门后面的东西,做事挺讲究,先评估再下手。说明它怕亏。” 叶清雪盯着那道正在合拢的缝,眼神越来越清明。她意识到一个关键:深渊的精神污染,对普通人是钩子,对她这种长期对抗的人是刀,可对林凡——像一团撞上绝缘体的电,放得再大也导不进去。 她压低声音,像在给自己下结论:“你几乎免疫。” 林凡不置可否,只问:“那它刚才测我,测出啥了?” 缝隙里最后一丝黑暗忽然凝成一道极细的线,像有人在门后贴着缝,轻轻吐出一句话。那声音不是从空气传来,而是从脑海边缘擦过,冰冷、克制、带着某种记录性质: ——“样本通过。阈值不足以污染。入侵规模,上调。” 灯带“啪”地亮了一下,像给这句预告盖了章。随后,一切归于沉寂,仿佛刚才只是地下电路的短暂失灵。 叶清雪的指节发白。她不怕对方退,她怕的是对方“记下”了林凡,并据此调整下一次的手段。深渊不是野兽,它更像一个会迭代的系统。 林凡却把那截碎段往肩上一扛,像扛一根大杠铃,淡淡道:“上调就上调。下次让它带点像样的重量来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