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舞厅的喧嚣早已散尽,只剩下满地狼藉与一抹挥之不去的血腥气息。 空气中还残留着破碎玻璃的尖锐气息,还有几滩早已干涸暗红的血迹,每一处痕迹,都在无声诉说着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厮杀。林天靠在冰冷的沙发上,脸色白得像一张纸,原本挺拔如松、常年站在人群最顶端的身躯,此刻透着一股近乎油尽灯枯的虚弱。他不是轻伤,是内伤外伤死死缠在一起,重创脏腑,几度濒临险境,每一次呼吸,都牵扯着全身撕裂般的剧痛,仿佛五脏六腑都被硬生生挪了位置。 可他自始至终,没有在文欣面前皱过一下眉,哼过一声疼。 他只是望着她,轻轻开口: “欣儿,别怕,我没事。” 这一句轻得像羽毛的安慰,在文欣听来,却重得能压垮她整个人。 “老公!” 文欣蹲在他面前,眼泪早已决堤,声音抖得几乎不成调, “你都伤成这样了,还要骗我……你看看你,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,浑身都在发冷,你让我怎么不怕?你要是真的有事,让我怎么活?我们还有半岁的儿子,他还那么小,他不能没有爸爸,我不能没有老公啊!” 一想到家里那个还在襁褓中、只会咿咿呀呀笑的孩子,文欣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疼得她几乎窒息。 她亲眼看着他为护她,以一敌六,浴血不退; 亲眼看着酒瓶狠狠砸在他身上,拳头重重落在他要害; 亲眼看着他把她死死护在怀里,用自己的身体,替她挡下所有致命攻击。 那不是打斗,那是以命换命。 那是一个男人,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,只为护她周全。 林天抬手,指尖轻轻擦去她的泪,虚弱却温柔: “好,都听你的,我们去医院。只要你不哭,我怎么都听话。” 一声欣儿,一句听话,瞬间击穿了文欣所有坚强。 她活了这么多年,从未有人像他这样,把她捧在手心,护在身后,连命都可以不要。 助理与保镖小心翼翼地扶起林天,刚一直身,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间,一口闷血险些从他喉间涌上。他强咽下去,喉结滚动,脸色又白了几分,即便在这样极致的痛苦里,他依旧下意识把文欣护在身侧,用自己尚且能支撑的半边身体,为她挡住周围所有担忧又紧张的目光。 他到死,都在护着她。 一路鸣笛,车子如箭一般冲入全市最顶级的私人医院。这里从来都是权贵圈层才能踏入的生命防线,寻常人连大门都难以靠近,而今天,医院直接启动最高级别应急预案,从大门到抢救室,一路清空,所有无关人员全部撤离,只为给林天让出一条生命通道。 院长亲自带队,全院外科、内科、骨伤科、重症领域权威专家全部集结,灯火通明如白昼,每一个人脸上都是前所未有的凝重,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。 “立刻监测生命体征!准备急救!” “输血!马上准备同型血!” “准备各项检查,快!” 一道道指令急促落下,林天被迅速推进抢救室,厚重的大门缓缓关上,将文欣隔绝在外。 她站在门外,浑身冰凉,手脚发软,双腿几乎站不住,却死死撑着墙壁,不肯倒下。 她要等他,守他,陪他。 不守在病床前,她不配做他的老婆。 抢救室的红灯亮得刺眼,一分一秒,都像在凌迟文欣的心。 她不敢坐,不敢喝,不敢听,脑子里全是他浑身是伤、强装镇定的模样。 家里的保姆已经发来消息,问先生什么时候回来,问孩子哭闹着要爸爸。 文欣看着消息,眼泪再一次汹涌而出。 孩子还那么小,还不懂什么是生死,可她懂。 她不敢想,一旦失去他,这个家会变成什么样子。 漫长的几个小时救治结束,抢救室的红灯终于熄灭。 林天被转入特级VIP病房,身上连着各种精密监测仪器,输液管里是最贵的保命营养液与消炎修复药,一滴一滴,缓缓流入他的体内。医生们面色凝重,摘下口罩,再三反复叮嘱: “林总此刻内伤外伤交织,危重期还没有过去,随时可能出现突发状况,必须24小时不离人看护,半点不能马虎。一点风吹草动,都要立刻叫医生。” 文欣用力点头,每一个字都死死记在心里。 助理站在一旁,看着文欣一夜之间憔悴不堪、眼底布满红血丝的模样,实在忍不住,上前轻声劝说: “夫人,林总这次伤得太重,医生都说了,至少要卧床一两个月,甚至更久。您身子经不起这样熬,白天黑夜都守着,铁打的人也撑不住。要不……我们请最好的护工,24小时专人护理,经验丰富,手脚麻利,月工、住家护工都行,费用全部由公司承担,您只管安心歇着……” 旁边的主治医生也跟着劝,语气充满恳切: “夫人,您不是专业医护,林总的病情又这么重,一旦有突发情况,您处理不来。我们安排专业护理团队,定时翻身、擦身、观察数据,您只需要偶尔过来看看就好,别把自己身体熬垮了。您要是也倒下了,谁来陪着林总安心养病?” 护士长也轻声附和,眼神里满是心疼: “是啊夫人,您年纪也不轻了,整天整夜这样守着,不吃不喝不睡,身体会出大问题的。就让护工来吧,我们全院监督,保证把林总照顾到位,您就放心吧。” 一时间,所有人都在劝她。 劝她放手,劝她休息,劝她把照顾丈夫这件事,交给别人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