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数万魏军挤作一团,前推后搡,甲胄相撞、刀鞘互磕,连回头都难。易枫率军一冲即入,刀起头落,箭出贯喉,魏军连列阵都来不及,只顾把后背留给秦军,任由屠戮。 哪是什么撤退?分明是溃逃。 秦军不需结阵,不需号令,只管挥刀纵马,收割人命。魏军连抵抗的念头都没了,只剩本能地奔逃、跌倒、哀嚎、伏尸。 尸横遍野,血流成渠。 前面奔逃的魏将回头一瞥,正撞上秦军铁骑踏过同袍尸身的画面,肝胆俱裂,双腿发软却不敢停,只把马鞭抽得更狠,恨不得生出双翼。 易枫一路追袭,铁蹄所至,尸骸枕藉。直到魏军驻地高墙在望,城头弓弩林立,拒马森然,他才勒缰收势,鸣金回军。 魏假与诸将瘫坐在营门内,胸口剧烈起伏,额角冷汗未干,劫后余生的虚脱感直冲脑门——方才差一点,就再没机会坐在这儿喘气了。 可活下来的,不过两万人。十万雄兵,八万埋骨荒野。 他们望着营外延绵数里的尸堆,望着被踩进泥里的魏字军旗,望着凝成暗褐色的血洼,一个个垂首不语,面如死灰。 本想设伏猎秦,反被猎成残局;原指望四国联手,结果成了四散奔命的笑话。 当易枫率军折返旧战场时,厮杀早已止息。 此处已非沙场,而是修罗场——尸山垒叠,断肢横陈,有些地方尸堆高过人腰;大地浸透鲜血,蜿蜒成溪,赤红黏稠,缓缓淌向低洼处。 “将军回来了!” 正在包扎、歇息的秦军纷纷起身,声音压得极低,却掩不住眼里的光:那是劫后余生的热切,是胜者独有的昂扬,更是对易枫近乎本能的信服与敬重。 这一仗,人人斩获丰厚,刀刃饮饱,腰囊鼓胀。 “禀将军,项燕裹挟残部退入营垒,末将见其壁垒森严,未敢强攻。” 不多时,蒙恬策马归来,甲胄染尘,语气沉稳。 “这次他缩得快,下次……就没这好运气了。”易枫目光微抬,声音平淡,却像钝刀刮过铁砧。 所有负伤的士卒立即撤回燕军营地包扎疗伤,留三千精锐清理战场,其余主力随本将直扑齐营! 易枫话音未落,十万铁甲已如黑云压境,轰然开赴齐军驻地之外。 “秦……秦军杀过来了?怎、怎么办?” “他们都打到这儿了,莫非联军溃了?” “咱们齐军呢?怎么一个活人都没见回来?” …… 齐营辕门内,守军远远望见易枫率大军压境,霎时面如死灰,嗓音发颤,七嘴八舌乱作一团。 他们早知前线正激战不休,可战地离此尚有数里之遥,烟尘遮目,胜负难辨。如今秦军铁阵赫然矗立营前,而自家袍泽却杳无踪影——不用细想,败局已定! 刹那间,营中人心惶惶:既挂念前线兄弟生死,更忧心脚下这弹丸之地能否守住。底下黑压压全是秦军,而营中仅余一万疲兵,如何挡得住这雷霆一击?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