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柳明月一夜没睡。 天色将明未明时,她才靠在榻上迷迷糊糊合了眼。梦里全是那座空坟——坑底黑洞洞的,深不见底,像一张等着吞人的嘴。 “小姐。” 侍女的声音把她从梦里拽出来。 柳明月猛地睁开眼,心口剧烈地跳。 “小姐,该起了。”侍女站在榻边,垂着头,“您今天约了张师姐论道——” “知道了。” 柳明月撑着坐起来,揉了揉额角。梦里那座空坟还在眼前晃,让她一阵阵发冷。 她起身走到妆奁前坐下,拿起梳子。 铜镜里映出一张苍白的脸,眼下一片青黑。 刚梳了两下,她的手忽然顿住。 妆奁最上层,放着一块玉佩。 柳明月盯着那块玉佩,瞳孔骤然收缩。 她慢慢伸出手,拿起它。 温润,剔透,上面刻着一个字—— “柳”。 是她昨晚带在身上的那块。 是她亲眼看见掉在空坟边上的那块。 柳明月的手指开始发抖。 谁放的?什么时候放的? 她猛地转头看向侍女:“昨晚有谁进过我房间?” 侍女被她的声音吓了一跳:“没、没有啊小姐,我一直守在外面,没人进来过。” “不可能!”柳明月站起身,把玉佩举到侍女眼前,“那这个是什么?自己长腿跑回来的?” 侍女看着那块玉佩,脸色也白了:“奴婢真的没见人进来……门窗都关得好好的,一整夜都没动静。” 一整夜都没动静。 那这块玉佩是怎么回来的? 柳明月慢慢坐回椅子上,看着手里那块玉佩,指尖冰凉。 她想起昨晚离开后山时的狼狈——仆人踩空摔进坑里,她急着逃走,根本没顾上检查有没有遗落什么。 玉佩就是那时候掉的。 她亲眼看见它从袖口滑落,掉在坑边的泥土里。 可现在它躺在她妆奁的最上层。 能在她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进入房间,放回玉佩,再全身而退—— 至少是金丹以上。 甚至更高。 柳明月攥紧玉佩,指节发白。 厉尘渊。 是他。 他知道昨晚挖坟的人是她,知道她掉了玉佩,知道她想查什么—— 然后把玉佩送回来。 不是还,是送。 放在她每天早起第一眼就能看见的地方。 柳明月忽然觉得后背发凉。 这不是归还。 这是警告。 --- 清澜院。 日上三竿,云初一还在睡。 周元在门外站了半个时辰,手里端着一碟桂花糕,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。 “周师兄。”赵岑走过来,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,“还没起?” “没呢。”周元苦着脸,“这都什么时辰了……” “让她睡。”赵岑淡淡道,“宗主吩咐过,清澜院的事,不用催。” 周元张了张嘴,又咽回去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