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之后,或许会回江南一趟。” “江南?” 李叶青有些意外,“江姑娘是江南人?” “嗯,” 江白芷轻轻应了一声,目光投向东南方,那里是千里之外的江南水乡,“我本是江南道,临安府江家之女。” 她语气平淡,听不出太多对故乡的眷恋,仿佛在说一个与己无关的地方。 “当年师父云游四方,路过临安,恰逢我降生。 据说我出生时,天有异象,家中宝剑自鸣。 师父见我有几分根骨,便与家中约定,待我五岁之时,接我上山修行。 家里……自然是千肯万肯的。” 李叶青默然。 能得太白峰峰主青睐,亲自下山收徒,对任何家族而言,都是天大的机缘和荣耀,岂有不愿之理? 只是对于当年那个五岁的女童而言,离别父母家人,远赴千里之外的陌生雪山,又是何种心境? “上山之后,师父待我如师如父,师姐师兄们也多有照拂。太白峰,便是我的家。” 江白芷的声音依旧平静,但李叶青能听出,她说起师父和太白峰时,那细微的、与说到江家时截然不同的温度。 “家中……父母健在,亦有兄弟姐妹。这些年偶有书信往来,家中亦常送些江南特产上山。 情分是有的,只是……终究隔了层什么。 我此次回去,大概……也是最后一次回去了。” 她说最后一次时,语气并无太多波澜,仿佛只是陈述一个事实,而非一个决定。 但李叶青却能感受到那平淡话语下,一丝极淡的、几不可察的复杂情绪。 并非怨恨,也非不舍,更像是一种确认,一种了断,一种修行者与尘世血缘之间,最终必然的、渐行渐远的疏离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