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外面那个挂在老榆树上的大喇叭响了两声,伴着电流的刺啦声。 赵大山的声音传了出来,透着一股子疲惫后的松弛。 “社员同志们,注意了。” “刚下过大雨,地里湿滑,没法下脚。” “经队委会研究决定,下午放假半天,都搁家好好歇着,把湿衣裳烤干了,别落下病根。” 听到这话,趴在饭桌上的林见微长出了一口气。 她整个人像是没了骨头,下巴搁在手背上,眼皮子直打架。 “我的妈呀,总算能喘口气了。” 林见秋也是一脸的如释重负,轻轻揉着还有些酸痛的胳膊。 这一上午的抢收,比在地里割三天麦子还累人。 那是跟老天爷抢食,精神时刻紧绷着,这会儿一松劲,浑身的乏劲儿全涌上来了。 陈清河看了看外面的天色,雨虽然停了,但云层还很厚。 这种天气,哪怕不下地,也就只能在屋里窝着。 “趁着这半天假,赶紧补个觉。” 陈清河看着两姐妹说道,“别高兴太早,这才是刚开了个头。” 林见微哀嚎了一声:“啊?还有啊?” 陈清河笑了笑,这丫头想得太简单了。 “谷子是收进来了,地里的玉米棒子还立着呢。” “等玉米掰完了,还得刨红薯,最后还得把地翻一遍,种上冬小麦。” “这一套流程走完,怎么也得大半个月,到时候那才叫真正的猫冬。” 林见微听得直翻白眼,脑袋往桌子上一埋:“哥,你别说了,让我做会儿梦吧。” 林见秋无奈地摇摇头,拉了拉妹妹:“行了,回屋睡吧,被窝里暖和。” 两姐妹确实是累坏了,跟李秀珍打了声招呼,互相搀扶着回了西屋。 没一会儿,那边就没了动静,估计是沾枕头就着了。 李秀珍收拾完灶台,也有些困乏。 刚才那一通忙活,再加上这一惊一吓的,对于一个有肺病的人来说,消耗不小。 “妈,您也歇会儿。” 陈清河把堂屋的门掩上,挡住外面的穿堂风。 “那你呢?” 李秀珍看着儿子,这小子精神头足得吓人,眼底下一片清明,哪有一点累的样子。 “我不睡。” 陈清河活动了一下脖子,骨节发出咔吧一声脆响。 体内那股被固化的能量正在缓缓流动,让他觉得浑身有使不完的劲。 这么半天时间,要是就在炕上躺过去,那真是浪费了。 “我想去后山转转。” 陈清河走到墙角,拎起那个平时用来装杂物的竹筐。 李秀珍眉头皱了起来:“刚下完雨,山上路滑,你去那干啥?” “砍点柴火?” 陈清河摇摇头:“柴火都湿透了,烧不着。” 他顿了顿,从柜子里翻出一把小药锄,那是以前他爹留下的老物件。 “我想去看看能不能挖点草药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