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就在他以为自己被骗,准备转身离开时,眼角余光突然瞥见一条岔路。 那条岔路比主巷更窄、更黑,像一道裂开的缝,藏在两栋老房之间,不仔细看,根本无法发现。 林野咽了口唾沫,握紧发烫的手机,一步步走了进去。 岔路尽头,立着一栋单独的两层砖房。 房子比周围建筑更旧、更破,漆黑木门布满裂纹,门楣上没有门牌号,只有一道浅浅的、几乎被磨平的刻痕。凑近细看,是一个歪歪扭扭的“镇”字,刻痕里残留着一点暗红痕迹,像干涸已久的血。 就是这里。 太平巷44号。 林野站在门前,心脏狂跳不止,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。他能听见自己粗重的呼吸,在死寂的巷子里格外清晰。后背的衣服早已被冷汗与雨水浸透,贴在身上,冷得刺骨。 他深吸一口气,抬起手,按照招聘信息的要求,指节弯曲,轻轻敲了七下门。 咚、咚、咚、咚、咚、咚、咚。 敲门声很轻,却在寂静巷子里传出很远,回音绕着砖墙打转,一圈圈荡开,莫名让人头皮发麻。 门没有开。 也没有任何声音回应。 屋内一片死寂,真如老太太所说,是一栋空了十几年的凶宅。 林野站在原地,等了足足一分钟,依旧毫无动静。 果然是被骗了。 他苦笑一声,心底涌起难以言喻的绝望,转身准备离开。 就在这时,身后的木门,突然**“吱呀”**一声,向内缓缓敞开了一条缝隙。 没有风。 没有人推动。 就那样,自己开了。 缝隙里一片漆黑,伸手不见五指,连一丝光线都透不出来,仿佛门后不是一间屋子,而是一片无底的深渊。 一个低沉、沙哑,像砂纸摩擦朽木的声音,从那片黑暗里慢悠悠飘出来,贴着他的耳朵响起: “进来。” 林野浑身汗毛瞬间倒竖,头皮麻得像过电,双腿一软,几乎瘫倒在地。 他想跑。 可脚步像被钉在地上,怎么也抬不起来。 饥饿、疲惫、走投无路的绝望,终究压过了心底的恐惧。他咬了咬牙,攥紧拳头,低头钻进了那片漆黑之中。 门在他身后,**“砰”**地一声,重重关上。 瞬间,所有声音都消失了。 雨声、风声、巷子里的猫叫、甚至他自己的呼吸与心跳,全都被隔绝在门外。屋内没有灯,没有光,没有窗户,连一丝温度都没有,只有潮湿发霉的气味混合着淡淡檀香,钻进鼻腔,让人头晕目眩。 他伸手去摸口袋里的手机,想打开手电筒,可按了半天,屏幕毫无反应。明明还有电,却像彻底报废一般,怎么也亮不起来。 “站好。”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,就在他身前不到一米的地方。可他睁大眼睛,在极致黑暗里,却什么都看不见,连一点轮廓都没有。 仿佛说话的,不是人,而是这片黑暗本身。 “面试开始,第一个问题。” 声音不紧不慢,每一个字都像冰珠砸在地上,“你有没有在深夜里,听到过不该听到的声音?看到过不该看到的东西?” 林野喉结滚动,沉默几秒,老老实实地开口,声音因紧张微微发颤:“有。” “小时候,我爸妈去世之后,我在乡下奶奶家住,每天晚上,总能听到窗外有人叫我的名字,一声一声,特别清楚。奶奶说,那是脏东西,让我千万别应,一应,魂就被勾走了。” “还有一次,我半夜醒过来,看到床边站着一个穿白衣服的人,看不清脸,就那样站着,站了很久,直到天亮,才慢慢消失。” 这些事,他从未跟别人说过,说了只会被当成精神不好、胡思乱想。可在这片极致黑暗里,面对着这个神秘声音,他鬼使神差,全部说了出来。 黑暗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,听不出是满意,还是嘲讽。 “第二个问题。” 声音再次响起,“你相信这世界上,有科学解释不了的东西吗?有鬼神,有邪祟,有从传说里爬出来的怪物吗?” 林野深吸一口气,握紧冻得发僵的手:“以前不信,觉得是迷信,是自己吓自己。现在……站在这里,我信了。” “很好。” 那个声音似乎满意了一点,顿了顿,抛出了第三个,也是最致命的问题。 “第三个问题。” “如果我告诉你,这份工作,就是每天和这些鬼、怪、邪祟、禁忌打交道,死亡率超过百分之七十,前三个来应聘的人,一个疯了,一个尸骨无存,一个当场暴毙,你还敢不敢干?” 百分之七十的死亡率。 疯了,尸骨无存,当场暴毙。 每一个字,都像一把锤子,狠狠砸在林野心上。 他终于明白,那句“命硬者来”,从来不是玩笑。 这份日结八百的工作,拿的不是薪水,是卖命钱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