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刀刃劈在镜面上,发出一声巨响,镜子瞬间碎裂成无数片,里面的女人身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消散在了金光里。 就在赵虎牵制住侧面三面镜子里的镜鬼分身的瞬间,林野握紧了手里的主镇镜符,举着镇灵灯,纵身一跃,朝着店铺最深处的落地镜冲了过去! 他刚冲到落地镜前,蒙在镜子上的黑布,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彻底掀开! 巨大的镜面,清晰地照出了他的身影,也照出了镜子里的女人——刘阿珍。 她就站在镜子里,和林野面对面,齐耳的短发凌乱不堪,脖子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,鲜血正顺着脖子往下流,染红了身上的白色理发服。她的眼睛里没有瞳孔,全是浑浊的白色,正死死盯着林野,手里握着一把锈迹斑斑的理发剪刀,剪刀刃上,还在往下滴着血。 “咔嚓、咔嚓……” 她手里的剪刀,一下一下地开合着,幽幽的声音,从镜子里飘出来,贴着林野的耳朵响起:“小伙子,剪头发吗?我手艺很好的……免费的……”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,镜子里,无数只苍白的手,从镜面里伸了出来,朝着林野的胳膊、腿、脖子抓过来,最前面的那只手,握着那把滴血的剪刀,直直地递到了林野的面前。 接剪刀,就是破戒,就是死。 看她的眼睛超过三秒,也是死。 镜子里的她站着没动,可林野的身体在往前冲,影子和本体动作不一致,超过三秒,还是死。 千钧一发之际,林野猛地闭上了眼睛,凭着记忆,纵身往前扑去,把手里的主镇镜符,用尽全身力气,狠狠贴在了落地镜的正中央! 嗡——!!! 比之前强烈十倍的金光,瞬间从符纸上爆发出来,像一轮金色的太阳,照亮了整个理发店! 复杂的符文顺着镜面,瞬间蔓延到了每一个角落,镜子里伸出来的无数只手,在碰到金光的瞬间,就像冰雪遇到了沸水,瞬间融化,发出滋滋的声响。 刘阿珍的身影,被金光死死困在镜子里,发出一声接一声凄厉的惨叫,黑色的怨念从她身上疯狂涌出,却被金光一点点吞噬、净化。她的身影越来越淡,惨叫声渐渐变成了呜咽的哭声,一遍一遍地念着:“他骗了我……他把我什么都拿走了……我什么都没有了……” 陈砚不知何时走进了店里,站在镜子前,看着镜子里痛哭的女人,声音平缓,却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:“刘阿珍,那个骗了你的男人,在你死后的第十年,就因为赌债被人打死在了乱葬岗,恶有恶报,他得到了该有的惩罚。” “你守着这家店二十多年,恨了二十多年,该放下了。” 哭声,戛然而止。 镜子里的刘阿珍,缓缓抬起头,看向陈砚,浑浊的眼睛里,流下了两行血泪。她最后看了一眼这家理发店,看了一眼手里的剪刀,身影一点点变得透明,最终化作了点点微光,消散在了金色的符文里。 满地的碎头发、生锈的剪刀、还有镜子上的血渍,都在金光的笼罩下,一点点化作了飞灰。 理发店的阴冷气息,瞬间消失无踪,空气中的霉味和血腥味,也被镇灵灯的檀香取代。 耳机里,传来苏晓棠带着哭腔的惊喜声音:“队长!怨念浓度彻底归零了!还有!我监测到了三个失踪孩子的生命信号!就在落地镜后面的夹层里!他们还活着!只是陷入了昏迷!” 赵虎立刻冲了过去,用碎镜锤砸开了落地镜旁边的木质墙壁,里面果然有一个狭小的夹层,三个十六七岁的孩子蜷缩在里面,脸色苍白,呼吸微弱,可胸口还在起伏,确实还活着。 林野腿一软,靠在身后的墙壁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紧绷了一夜的神经,终于放松了下来。 他又一次活下来了。 而且这一次,他不再是那个只能当诱饵的新手,他完成了最关键的镇压,救了三个孩子的命。 天快亮的时候,总局的善后组赶到了,接走了三个昏迷的孩子,处理了现场的痕迹,抹去了所有关于异常管控局的信息。 四人回到太平巷44号的时候,清晨的第一缕阳光,刚好照进了院子里。 赵虎一把揽住林野的肩膀,哈哈大笑,用力拍着他的后背:“好小子!真他妈有种!刚才那一下,太漂亮了!要不是你反应快,虎哥我今天差点就栽在那面破镜子里了!” 苏晓棠拿着医疗箱跑过来,给两人检查身体,确认他们没有被怨念侵蚀,也没有受外伤,才松了口气,对着林野竖起了大拇指,眼睛弯成了月牙:“林野,你太厉害了!第一次处理镜类异常,就做得这么完美!我刚才在屏幕前,心都提到嗓子眼了!” 陈砚站在一旁,看着林野,右眼深处,露出了一丝毫不掩饰的赞许。他走到林野面前,把一枚崭新的、边缘镶着银边的徽章,递到了他手里。 这枚徽章,和他之前的临时队员徽章不一样,上面的铜锁锁月图案,是立体的,背面刻着他的编号Y-379,还有一行小字:江城异常管控局,正式外勤队员。 “从今天起,你不再是临时队员了。”陈砚的语气依旧平淡,却带着一丝认可,“林野,你是一名合格的异常管控者了。” 林野接过那枚徽章,指尖微微发烫。 他低头看着徽章上的图案,又抬头看向墙上那块发黑的木牌,上面的朱砂字,在晨光里格外清晰:凡入此门,不问来路,只守人间,死而后已。 他终于明白,这份工作的意义,从来都不是日结八百的薪水。 是守住那些活在阳光里的普通人,是救下那些被怨念困住的灵魂,是守住这人间的万家灯火。 他把徽章别在胸口,和之前那枚旧徽章放在一起,抬起头,看向陈砚,眼神坚定:“队长,接下来的任务,我随时待命。” 陈砚点了点头,转身看向办公室里那张巨大的江城地图。地图上,代表高危的红色图钉,又多了好几个,密密麻麻地集中在江边的位置。 他沉默了很久,左眼的眼罩下,传来一阵极淡的刺痛。 “江城的夜,越来越黑了。” “接下来,我们有的忙了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