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而在裁衣台的角落里,蜷缩着一个年轻的女生,正是失联了24小时的女大学生。她浑身被红线绑着,眼睛瞪得大大的,充满了恐惧,嘴巴被布堵住了,身上套着一件半成品的旗袍,脸色惨白,气息微弱,可胸口还有起伏,还活着。 林野刚冲进隔间,裁衣台对面的那面巨大的穿衣镜里,突然亮起了一道身影。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,穿着深蓝色的斜襟褂子,手里拿着剪刀和针线,正站在镜子里,温和地看着林野,嘴角带着笑,正是沈三娘。 同时,她的声音再次在隔间里响了起来,慢悠悠的,带着一丝冷意:“小伙子,要做寿衣吗?三娘我手艺最好了,保证给你做得合身,体体面面地走。” 禁忌规则第三条:绝对不能和镜子里的沈三娘对视超过三秒。 林野的心脏猛地一跳,瞬间移开目光,绝不和镜子里的身影对视,同时纵身一跃,冲到裁衣台边,先把一张镇魂符贴在了女大学生的额头,护住她的魂魄,然后用短刀斩断了她身上的红线,把她从角落里拉了出来,推到了门口赵虎的身边。 “虎哥,先把人带出去!”林野对着通讯器低吼一声,同时转身,朝着裁衣台扑了过去。 “好!你小心!”赵虎立刻接住女生,把她背在身上,同时握紧破邪刀,守住了隔间门口,挡住了从外面涌进来的阴衣。 就在林野的手触碰到那件没做完的寿衣的瞬间,镜子里的沈三娘,突然从镜子里扑了出来!无数根红线从她的手里飞了出来,像毒蛇一样,朝着林野的手腕、脖子缠了过来,她手里的剪刀闪着寒光,直直地朝着林野的胸口刺了过来! “小伙子,我的衣服还没做完,你留下来,给我当布料吧!” 林野早有准备,没有回头,没有和她对视,反手掏出早已准备好的核心执念镇压符,连同阴衣消解符一起,用尽全身力气,狠狠贴在了那件没做完的寿衣的胸口位置! 嗡——!!! 比太阳还要刺眼的金光,瞬间从符纸上爆发出来,席卷了整个隔间,乃至整个裁缝铺! 复杂的符文顺着寿衣蔓延开来,像一张金色的大网,死死锁住了沈三娘的怨念本体!那些飞过来的红线,瞬间在金光里烧成了灰烬,她手里的剪刀,也“当啷”一声掉在了地上。 “啊——!!!” 沈三娘发出了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,黑色的怨念从寿衣和剪刀上疯狂涌出,却被金光一点点吞噬、净化。她的身影在金光里剧烈地颤抖,怨毒的嘶吼,渐渐变成了呜咽的哭声。 她一辈子无儿无女,无依无靠,只有手里的针线和剪刀陪了她一辈子。她一辈子要强,做了一辈子衣服,给无数人送了最后一程,可自己走的时候,却孤零零地趴在缝纫机上,连最后一件寿衣,都没能做完。八十多年的人生,一辈子的执念,最终困在了这方寸裁缝铺里,害了人,也困了自己。 林野看着金光里渐渐消散的身影,声音平稳:“沈三娘,你做了一辈子衣服,江城的人都记得你的手艺,都念你的好。你没做完的寿衣,我们会帮你缝完,风风光光地送你走。你困了自己三个月,害了三条人命,该放下了。” 哭声,戛然而止。 金光里,沈三娘的身影缓缓停下了挣扎。她低头看了看裁衣台上没做完的寿衣,又看了看掉在地上的剪刀,眼里的怨毒渐渐散去,只剩下无尽的疲惫。 她对着林野,深深地鞠了一躬,然后身影彻底化作了点点微光,消散在了金色的符文里。 整个裁缝铺的阴冷气息,瞬间消失无踪。那些挂在墙上的衣服,一件件落回了原地,不再晃动,那台老旧的缝纫机,也彻底安静了下来。 耳机里,传来苏晓棠带着惊喜的声音:“成功了!怨念浓度彻底归零!异常镇压成功!失联人员生命信号稳定!队长,他们成功了!” “收到。”陈砚的声音,也难得地松了一口气。 林野腿一软,靠在了裁衣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刚才的几分钟,看似平稳,实则步步惊心,稍有不慎,破了规则,就会永远留在这间裁缝铺里。 赵虎背着女大学生走了进来,一拳砸在他的肩膀上,又惊又喜,哈哈大笑:“好小子!真有你的!干得太漂亮了!” 林野笑了笑,低头看向裁衣台上那件没做完的寿衣,伸手拿起旁边的针线,按照沈三娘之前的针脚,认认真真地缝上了最后一颗盘扣。 救护车的鸣笛声从巷口传来,医护人员冲了过来,接走了获救的女大学生,总局的善后组也赶到了,处理现场的痕迹,清点裁缝铺里的遗物,按照当地的民俗,给沈三娘办了一场体面的法事,了了她最后的执念。 回到太平巷44号的时候,雨已经停了,天也蒙蒙亮了。 车子刚停稳,林野就看到,太平巷44号的门口,停着一辆黑色的越野车,车身上印着异常管控总局的徽章。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人,正站在院子门口,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女人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眼神锐利,正看着他们的车子。 苏晓棠的脸色瞬间变了:“是总局的人!特派专员到了!” 陈砚推开车门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左眼的眼罩,又渗出了一丝暗红的血。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制服,朝着院子门口走去。 林野和赵虎对视一眼,也立刻跟了上去。 那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女人,看到陈砚走过来,微微颔首,声音清冷,没有一丝波澜:“陈砚队长,好久不见。我是总局特派专员,沈青辞。奉总局命令,前来江城,协助处理封印危机。” 她的目光,越过陈砚,落在了他身后的林野身上,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。 “另外,我带来了总局的最高密令,还有关于林野同志的,绝密档案。” 清晨的风穿过太平巷,带着雨后的湿冷,吹起了沈青辞的风衣下摆。林野站在原地,心脏猛地一跳,一种莫名的预感,瞬间涌上了心头。 他知道,平静的日子彻底结束了。关于他的身世,关于江城的封印,关于地下那些即将冲破地表的东西,真正的风暴,从这一刻,正式开始了。 第(3/3)页